许攸白的传说

因贪而致命

许攸白的田种在烧香港西边,那时还没有下佃桥,转田头要绕史都桥、大巷桥,一趟要走几里路,很不方便。许攸白想在烧香港上造一顶桥,可是财力不够,就对郭洪说:“我们合造吧,各半负担,眼下我没钱,你暂时替我垫上,以后还你。”郭洪碍于先生的面子答应了。

不久,烧香港上一座木桥造好了,就叫它“下佃桥”,是许攸白下田的桥。那时,逢年过节,学生要给先生送礼。一钱如命的郭洪想:先生讲还我,不知到哪年哪月还。“还我”两字恐怕是说说的,不如把每次送的节礼折成银两来抵消,等到抵消了,再恢复节礼。真是越有越酸,鸡蛋里面算出骨头来,许攸白失去了一份节礼,心里老大的不高兴。

注定要出事。年头上,周延儒来拜先生的年,惯例是周延儒的官船还没有到扶风桥,许攸白就在茶馆里等了。这年例外,周延儒在茶馆里等了好久,才看到许攸白匆匆赶来。

坐定,拜过年,周延儒:“先生,建年怎么来得这样迟?”“我在郭洪家坐馆,端人家碗,受人家管。”并把节礼的事告诉了周延儒。周延儒一听,怒从心头起,说:“郭洪竟是这样唯利是图,忘了师恩,猪狗不如。”同时,勾起当年赌头的事来,就叫差役去把郭洪抓来,痛骂了一顿之后,请出尚方宝剑,叫差役把郭洪推到扶风桥北面的深潭里淹死了。这个潭后来就叫郭家潭。

良苦用心付东流

许攸白在相府,每天有家人陪同逛街,游览名胜古迹,中午到有名气的酒楼、饭馆用膳。早、晚则和延儒以及延儒夫人一同进膳。周延儒为报师恩,招待得无微不至,一晃几个月过去。一天,许攸白自动了乡思,对周延儒说:“我来了有几个月了,承你真心实意的待我,给你添了不少麻烦,京城凡是好的地方我都去过了,名酒名菜我都喝过、吃过了,我想回宜兴了”。周儒延说:“先生不是要看我的三宝吗?看过之后再回去吧!”当天晚上,家奴领许攸白走进一间屋里,里面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还有一只蜡烛。床上没有被头,是一条凉席、一把蒲扇、一个枕头,桌上点着蜡烛。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。许攸白面对蜡烛,坐等着看三宝,哪知,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。时候已经不早了,一连打了两个哈欠,上床睡觉吧。初时觉得有些冷,后来竟觉得热起来了,就起来脱掉外衣再睡下。不多一会,热得要出汗了,起来再脱,脱到只剩衬衣衬裤还是热,就拿起蒲扇来扇,才凉快了。不多一会儿,许攸白睡着了,这一觉睡得真舒服,一直睡到大天亮。许攸白起身离床,刚穿好衣裳,家奴来叫用早餐。吃早饭的时候,周延儒问:“恩师,昨天晚上睡得可好?三宝看过了吧?”“睡得很好,三宝未看着。”“先生,你睡在席上,觉得热不可挡吧,后来,拿蒲扇扇风,才睡着是吧。这是两件宝,席子冬暖夏凉,扇子一扇,清风徐来,用不了一会,人就酣然入睡。还有一宝就是蜡烛,点了一夜,不见短少,夏天点了,室内蚊虫绝迹。”

许攸白不提要回家了,周延儒说:“先生一定要回去,好,明天就送你回去。”明天,许攸白来到堂上向周延儒辞行,周延儒阴沉着脸说:“难道我亏待了你,一再要回去,破坏我的名声,来人那!”二个亲随从后堂走了出来,“给他带上手铐,押送他回宜兴。去雇一只宽敞的船,一路上听许先生的,他要吃什么,要依他,手铐到了他的家才好除去。这里有一封信,到了许先生的家里,交给许先生,路上小心,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。”说完,周延儒就转入后堂。许攸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周延儒的背影:“你,你,你······”

路上许攸白穿一件宽大的长袍,遮盖了手铐,扶风桥在望了,许攸白对两个押送的人说:“就要到家了,请二位帮我遮遮羞,把手铐丢掉。”个亲随想:马上到家了,谅也不会出事了,就把手铐除了。许攸白拿着手铐说:“这东西害我几乎见不得人,去你的吧!”随手一扔,扑通一声,手铐给甩到龙游河里。

到了家里,亲随把带来的信交给了许攸白。许攸白拆开一看,傻眼了,信中说:“恩师要回故乡,赠送银两路上要担风险,今用乌金打送了一副手铐戴在手上,可遮人耳目,一路可保平安无事。”许攸白这时才知道周延儒的苦心。